缚住的情况下,此刻弥利安的后脑勺已经被那灰眼的侍卫踩在了脚下,而她的鼻梁则撞在了雅德嘉的钢制铠甲靴上,一时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涌出,很快滴落在冰冷的钢面上。
“舔干净。”头顶传来雅德嘉冰冷的声音,“把你那肮脏的血,给我舔干净。”
身后是充满嘲讽的笑声,弥利安忍着疼痛与眩晕,却随即被踩着后脑勺几乎整个左颊都贴在了雅德嘉的靴面上,血在她的面颊上蹭花开一片,而那灰眼地侍卫半点也没有怜惜的意思,反倒更紧地攥住了弥利安颈间的绳索,直勒得弥利安一边咳嗽一边流出窒息带来的生理性泪水。
当她再一次被扯着头发拽起身体时,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过后,视野中的黑暗渐渐消散,随后出现的就是雅德嘉的脸。
此刻,这位从容的胜方将领已经擦拭干净了她那柄剑,正迭起了手中那块绒布,审视着弥利安的脸。
眼前的坎图尔王储容貌极佳,血与泪的痕迹带来了狼狈,却也给她带来了异样的吸引力。雅德嘉端详了她片刻,随后才定定地看向了她的眼睛。
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天穹一般的蓝色纯粹无瑕,而在这脆弱的颜色之下,弥利安眼神几乎如同无波的湖面一般平静。
即便狼狈到了这个地步,即便一切事实都证明了坎图尔不堪一击,即便血和泪都已经沾染了她的整张脸,雅德嘉也仍旧无法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任何一丝落败的痕迹。
“宁死不屈。”久久的沉默过后,雅德嘉只是缓缓品味着这句坎图尔王室的家族箴言,最终皱着眉笑了笑,力道极大地捏住了弥利安的下巴,将那块迭了一半的绒布整个塞进了她嘴里逼她咬住,随后抬起手狠狠打在了弥利安的脸上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弥利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我让你舔干净,连这个都做不到,为什么敢直视我的眼睛?”在弥利安整个人被扇得摔倒在地面上后,雅德嘉终于从火堆旁站了起来,看着弥利安痛苦地咽着血的样子,雅德嘉只是毫不在意地继续狠狠踹向了她的小腹,随后在她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的情况下接过了她颈间的绳索,拽着她走向了拴马的方向。
“既然你们坎图尔人这么有勇气,这么有胆量,”当雅德嘉翻身上马,出于绳索的长度限制,弥利安就已经被拽得再一次跪直了身体,踉踉跄跄地被扯了过去,“那么今晚,你可一定要挺过去。”

